
文|米莱股票配资知识网推荐
刚进入七月,天气正热,演艺圈却接连传来凉飕飕的消息。
三位老艺人,像约好了似的,短短几天一个接一个走了。

乡间来的姥姥
沙玉华老师走的时候九十五岁,消息是“薛蟠”陈洪海传出来的。

七月十五号凌晨,北京静悄悄的,这位演活了刘姥姥的老人,最后一口气轻轻放下了。
说起来,大家心里明镜似的——八七版《红楼梦》里的人,走一个,就少一个。

观众记她,永远记的是那个浑身泥土味儿的老太太。
二进大观园那场戏,谁看了不乐?
粗布衣裳,手里挎个竹篮子,牵着外孙板儿,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
饭桌上鸳鸯有意捉弄她,让她念“老刘老刘,食量大如牛”,她照办了,全府上下笑得前仰后合。
换别人演,可能就剩个滑稽,沙玉华不一样。
她一边念,一边拿眼偷瞄那些太太小姐,念完了赶紧低下头,手没处放,拽拽衣角,擦擦并不存在的汗。

鸽子蛋掉地上,她弯腰去捡,身子骨透着老人的硬拙。
这些细碎动作,把一个穷门小户的老婆子,头一回进富贵窝的拘谨、好奇、还有那么一点乡下人的狡黠,全抖落出来了。

到贾府败落,她去狱里探望王熙凤,又变了一个人。
满脸风霜,眼神里全是心疼和不忍,答应给巧姐找婆家,拍着胸脯保证,
那股仗义劲,让你突然明白,穷人身上的暖意,有时候比金玉还沉。

有些观众不知道,沙玉华不是半路出家的影视演员。
她一九三零年生人,打年轻就跟着文工团四处跑,后来落到铁路文工团,演了半辈子话剧。

《火车开来的时候》拿过奖,她常年在台上扮村妇、老妈妈,攒了一肚子底层人物的活法。
当年王扶林导演为刘姥姥选角,焦头烂额,一眼看见她——黑瘦,脸上有风霜,说话不拿腔拿调,当场就定了。
《红楼梦》播完,她成了观众心里再也抹不掉的“姥姥”。

可她本人还是老样子,不宣传,不张扬,后来在《闲人马大姐》《大宋奇案》里露过脸,
也是安安静静,戏完了就回家,很少在镜头前说到自己。

剧组里的人提起她,都说老太太脾气好,不争不抢,有戏就认认真真准备,没戏就搬把椅子坐一边看别人演。
她身上那种老派演员的踏实,跟现在急着曝光的年轻艺人比,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这些年,八七版《红楼梦》里的面孔,一张张从观众的记忆里淡去,变成黑白的讣告。

往后谁再扮刘姥姥,都学不来她身上那股泥土气,那是地地道道从生活里长出来的,不是化妆间里抹出来的。
老太太终于带着一肚子的乡间故事,去另一个大观园串门了。

好莱坞的东方面孔
沙玉华老师离世的消息还没消化完,海外又传来一个让人愣神的讣告。
七月十二号,漫威剧集的一位演员Peter Shinkoda在网上发了长文,
华裔演员何炜晴走了,享年八十二岁。

很多人直到看见照片,才恍然大悟:原来高夫人是她。
对,就是那个拄着拐杖,个子小小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的高夫人。
她不用打打杀杀,光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你一眼,你后背就发凉。

这个角色,让看腻了刻板东方面孔的欧美观众,
头一回意识到,亚裔反派可以这样有层次,有来路,有不动声色的狠辣。

那种历经沧桑后对生意的冷静,对敌人的冷酷,偶尔流露出的一点疲倦和孤独,被她演得入骨。
而现实里的何炜晴,跟高夫人完全是两个人。
认识她的人都说,老太太温和得很,待人谦逊,生活简单,把一辈子都交给了表演。

她一九四三年出生在香港,年轻时候胆子大,一个人漂洋过海去了美国,进戏剧艺术学院正正经经学表演。
七八十年代的好莱坞,能给亚裔演员的活,多半是端茶倒水、路人甲乙,台词都没有。
她咬着牙,从一句两句台词的护士、店员演起,一点一点磨。

跟她差不多同期闯荡的华裔演员,很多人熬不住转行了。
何炜晴硬是扛了下来,一步一个脚印,用五十多年的时间,攒下近六十部影视和动画作品。

真正让业内开始注意她的,是二零零三年的独立电影《机器人物语》。
她演一个看似平静内心却汹涌的妇人,台词不多,全靠眼神和肢体。
影评人说她的表演,像深水下的暗流,不大吵大闹,却能把人心卷进去。

再后来,高夫人这个角色找上门。
漫威选角导演看中的,就是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又透着沧桑的劲。
剧集播出后,这个角色成了许多粉丝心中的经典。

她把东方长辈的威严感和黑道首领的冷酷,揉捏得天衣无缝,偶尔蹦出的几句粤语,让角色真实得可怕。
可老太太不只演狠角。
动画片《青春变形记》里那个温柔的外婆,也是她配的音,声音暖得像冬天晒过的棉被。

从狠戾反派到慈祥老人,戏路跨度大得惊人,而她全部精力都投了进去,终身未婚,表演就是她全部的日子。
她这一走,漫威宇宙里那个说粤语的幕后大佬,怕是再找不到同样气场的面孔了。
好莱坞亚裔演员的路,是像她这样的人一砖一瓦铺出来的,如今铺路人少了一位。

港片背后的女当家
七月十三号晚上,香港那边传来消息,金牌制片人施南生在医院安详走了,七十五岁。
这次告别,把整个华语电影圈炸开了锅。

林青霞、成龙、甄子丹、舒淇,两岸三地叫得上名的大牌,全发了悼念文字。
徐克连夜在医院外头见记者,话不多,神情里全是落寞。

不怪大家反应这么大。
翻开那些年我们迷过的港片,背后几乎都站着这个女人。

《倩女幽魂》里聂小倩衣袂飘飘的凄美,
《黄飞鸿》系列里男儿当自强的豪气,
《新龙门客栈》大漠里的快意恩仇,
《英雄本色》小马哥的双枪江湖——这些把港片推上神坛的经典,
能顺利拍出来,能有资金,能卖到海外,施南生是那个打通所有关卡的人。

她一九五一年出生在上海,后来去英国念书,回到香港后,在电视台做过很多岗位,行政、制作、发行,什么都懂。
跟徐克认识后,两个人一个管创作,一个管后方,一九八四年成立电影工作室。
徐克脑子里的天马行空,要靠她一笔一笔算钱,一家一家谈发行,才变成实实在在的胶片。

早些年她在新艺城,是“新艺城七怪”里唯一的女将。
那时候公司草创,乱糟糟的,她搭起一套制片管理规矩,把创作之外的所有杂事理得顺顺当当,
才有后来一部接一部的卖座片。

圈里人说起施南生,就一个字:服。
可以说,没有她在幕后的运筹帷幄,港片那个火红的年代,不知要打多少折扣。
她跟徐克从恋人变夫妻,又从夫妻变回事业搭档,二零一四年离婚了,依旧并肩作战。

这种关系,外人看着不可思议,他们自己倒处理得云淡风轻。
二人在今年春天,还一起领取了香港电影金像奖终身成就奖,台上并肩站着,
底下掌声雷动,成了那个黄金年代最体面的一幕注脚。

施南生最近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,免疫系统的毛病缠着她不放,从二零二二年起反反复复。
老姐妹林青霞、张艾嘉常去医院陪她说话,她精神头时好时坏,但从来不跟外界诉苦。
这次是突发细菌感染,引发了多重器官衰竭,医生尽了全力,还是没能留住。

她走之前做了一件事,把自己的器官捐出去,供医学研究用。
一辈子在幕后成全别人,临走还用这种方式延续价值,叫人心里又酸又敬。
如今这位女当家谢幕了,港片那个武侠江湖、英雄本色的光影,好像终于翻到了封底。

老影迷们心里清楚,那些年陪伴我们成长的录像厅里的痛快,有一部分,是跟着她一起埋进了岁月里。
他们这一走,我们失去的股票配资知识网推荐,不是几个名字,而是一段段扎扎实实的光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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